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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霸王别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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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别姬》相关分析

蝶衣性格

陈凯歌的《霸王别姬》不仅成就了陈凯歌的艺术,也成就了张国荣的蜕变,其中程蝶衣的形象更是成为了荧屏之上难以的经典。我个人认为,影片之所以如此的深入人心不仅在于剧情上的安排,更在于导演很好的拿捏了人物的性格,尤其是主角——程蝶衣的角色性格。

就影片中的程蝶衣的形象,我们既不能把他看作是一个男人的形象,更不能把他当作一个女人来看。在这样的角色背景下,程蝶衣只是一个单纯的“人”,一个把爱当作信仰的人。就角色性格来讲,他最大的特点就是——执着!这执着是跃乎人性之上的执着,是超脱凡俗的执着,是人间难觅的痴狂般执着。这是他性格的优点,可也是他致命的缺点。一直以在这样的角色性格下,程蝶衣终究把真实的自己幻化成戏中的虞姬,拔剑自刎,留给人们的是一种感动和震撼。

对于程蝶衣对段小楼的爱,很多人将其理解为一种“同性恋”行为一说我表示反对。从客观来看,这样的情感在事实上是既定的同性之爱。但就更高的精神层次来说,从影片情节框架来说,蝶衣对小楼的爱是人间至真至纯的爱情,不是狭隘的男女之爱、夫妻之爱,甚至超越了兄弟之间的爱。他们是从小一起在苦水里长大,但是小楼是比蝶衣早几年学戏的.他以一个兄辈的姿态,甚至是父辈的姿态来维护,照顾蝶衣.两个人的患难之情,情比金坚!这种情不是单用“同性恋”三字即可概括的。如果有人执拗的认为他们的关系就是简单的“纯同性恋”的话,那么我只能说,他看不懂《霸王别姬》,更看不懂李碧华的小说,也没有读懂程蝶衣这个角色的内心世界。

程蝶衣的性格里,除了对感情无代价的执着,还有就是他对人,对戏,对待生活的态度都是认真甚至是苛刻的。对小楼,他真正的做到“从一而终”,用最大的胸怀包容他的一切,包括他的背叛。而对于戏,他能真正的进入了虞姬的角色从而使人戏难分,这份苛刻更使得他的人物性格显得极其分明。同时,程蝶衣对段小楼的情感并不是完全外现的,他为了救入狱的小楼,不惜给日本人唱戏,还忍受了小楼的误会。小楼骂他没骨气,一口唾沫象钉子一样,蝶衣面

目全非,不是脸伤,真的是心伤.看着师哥远去的背影,屈辱,难过,刺痛,委屈......世界上所有悲伤的词语用在这里都不为过,他站在世界的临界点,发了狂,悲极而狂的狂,更可怕!然而这些他没有粗浅的表现出来,而是默默承受抑或自我压抑。即便是这样,对于感情的执着依旧岿然不动,他依然保留着对小楼的爱,无怨无悔。

人执着起来是近乎疯狂,尤其是对于爱这回事。如程蝶衣般,儿时的诺言——把那把宝剑送给师哥,他始终记得,从不肯忘记。虽然他的师哥全当那是玩笑话。但“执着”的程蝶衣不惜一切代价兑现了他的诺言。他以自己的身体为交换,换得了小楼一句玩笑时的物件,就算受了屈辱,他认了。尽管后来的时期,他为此付出的代价被小楼不齿,但对于执着的蝶衣来说,已经没有去因为小楼的背叛而伤心的理由了。因为他是个真正懂得爱的人,他的执着惊天地,泣鬼神。没有更多旁杂的追求,只为了一份想要却不能得到的爱,正式这样的一份情感催使了程蝶衣的执着,也催使了观看影片的人执着精神的回归。 程蝶衣的性格之中还有部分让常人看起来有些“偏执”!为什么会这样性格呢?蝶衣天生便是个奇人,不是凡夫俗子的命运,他的人生要么是荣华富贵的辉煌,要么是孤独凄苦的惨淡。而恰恰,蝶衣完美的融合了以上两种极端的命运,是他的人生充满了起起伏伏。的年代成就了他一生的灿烂夺目,也给予了他常人无法承受的矛盾痛苦。人们为他曲曲折折的人生唏嘘不已,扼腕叹息.这些经历也许很多人会归咎于他的偏执,但无论是爱,是生活,还是戏,都是性格使然,而这样的性格是成就了蝶衣对爱情最高境界的诠释。

除了执着,程蝶衣性格中很大一部分充斥着哀怨。因为他的人生便是又悲剧开始的。他刚开始学戏的时候,先天六指的他被母亲割去多于的一指,十指连心啊,第十一个手指头就算是个孽障,也是血肉相连的一部分啊。断指离开主人,一如他离开他的娘亲,那么决绝,没有退路的。他娘将他卖于戏班,希望他挣个出路,只要有路可走就可以,无论是生路或是死路。刀落指断,没有了第十一个孽障,雪映衬着血,让人不寒而栗。断指的畸形固然除去,而他崎岖的人生之路正式拉开序幕了。

“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男怕《夜奔》,女怕《思春》,一句戏词,彻底改变他的人生轨迹。他抗拒过,挣扎过,但是,一切都是徒劳,师傅的刀坯子才是真理。他向师兄提起关于父母的事情,师兄却故意潇洒的说“那两玩意儿我就没见过,我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师兄也是有父母的,母亲三年没有回来看过他,他也就明白了,究竟自己是被父母卖给了人家。何必再做家人有朝一日能团圆的梦呢?他终于也明了母亲不会再来相见,他被欺骗了,又一次深深的伤害,这伤别人看不到,痛在心里,痛彻心扉。伤的太重,恨由心底而升。

小癞子的死更是让他心惊胆寒,他第一次知道了生活的残酷性。生死之间,那么一瞬间,一个念头的事。越是惊慌失措,越是急于找到出路和答案,于是无所谓慌不择路了。再到后来捡来的孩子长成后对他无情的背叛,师哥在压力下对他的背叛,诸如此类,哀怨和悲情写满了程蝶衣的一生,让他的性格在悲情种变得华美,华美中淌尽血泪。使得观者的心抽搐疼痛,不仅是为蝶衣而寒,更为他如此的人生和“偏执”而寒、而痛、而震撼!

蝶衣终究是人,人生之所求终究不能如愿,现实对他的拷打已经不再使他对生活抱有幻想,于是万念惧灰的他选择到戏里去,不再出来。所谓不疯魔不成活吧。没有什么再值得他牵肠挂肚的事情,入戏,入如梦的人生。躺在师兄段小楼的怀里,将如梦的人生带入戏中,将悲情的执着汇入血流!爱被他诠释的淋漓尽致,再无纷争,他始终执着着这场壮美的凤凰涅盘,因为他心中有爱……

人物总体性格分析

电影《霸王别姬》根据作家李碧华的同名小说改编,讲述的是两个戏子和一个妓女的故事。读解这部影片的第一步,就是我们最好先看明白段小楼、程蝶衣、菊仙这三个人物以及他们之间的纷繁复杂的关系。

段小楼:一个英雄与小人的混合体 段小楼的故事可以分为小石头阶段、楚霸王阶段和最后的段小楼阶段。

小石头为人爽朗、豁达、敢坐敢当,是科班的大师兄,几次为救小豆子而挨打挨骂,无怨无悔。因为刻苦用功,终于熬成了“角儿”,取了艺名“段小楼”,因为演霸王出名,身上也就有了“英雄气”:救菊仙、娶菊仙、和日本打出手、倾家荡产救程蝶衣……因为这一身霸王气,程蝶衣敬重他,菊仙爱戴他。然而段小楼毕竟不是程蝶衣,他把人生和戏剧分得很清楚,台上是霸王,台下是凡人。因为时代的变动,这为盖世英雄最后去落得个行尸走肉的下场。

段小楼性格的改变,是从后袁世卿被当作是“反大戏霸”被那天开始的。在段小楼心中自己是台上的霸王,袁世卿是台下的霸王,真霸王如今被了,假霸王又当如何呢?就是从那一天起段小楼迷惑了、恐惧了,在生活中他彻底变成了小人段小楼。尤其是到了的批斗会上,他连凡夫也做不成,在被逼无奈之下,无情地揭发了程蝶衣,绝情地与菊仙“划清界线”。这师兄的背叛使得程蝶衣疯了,大声哭诉:“连霸王都跪下了,这京剧能不亡吗?”这丈夫对妻子的背叛使得菊仙自杀了。从此以后,段小楼只能有一个人丧失尊严、丧失人格的孤独活着。

从小石头到楚霸王,京剧改变了他的命运;而从楚霸王到段小楼,是摧毁了他做人的原则!

程蝶衣:一个男儿郎与女娇娥交织物 程蝶衣的故事也可以分为三个部分:小豆子接、虞姬阶段和程蝶衣阶段。

小豆子的故事比较凄惨。最开始被当妓女的母亲狠心切下多余的六指,送进科班学京剧。被众人嘲笑、欺负后,师傅又逼着他唱坤角。“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小豆子台词的改变预示着他性别取向的改变。从此,小豆子成了“角儿”,成了程蝶衣,成了虞姬。师兄段小楼,在程蝶衣眼里,已不再是小石头,而是他的楚霸王。对戏剧的迷恋,对霸王的迷恋,使得程蝶衣一生的追求和活着的全部动力变成了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从一而终”。然而,段小楼娶了妓女菊仙,霸王要“潘金莲”而不要“虞姬”,程蝶衣只得陷入对京剧的痴迷中。他为日本人唱戏,为汉奸唱戏,等到为唱戏时他的嗓子却坏了。

到了时期,程蝶衣的“虞姬”身份彻底死亡。他抚养的小四不但抢了

他的戏,还鼓动战友把段小楼和他押上审判台批斗,逼段小楼揭发程蝶衣。霸王跪下了,京剧的传统行头被烧了,程蝶衣也彻底疯了。这时的他只能揭发他的“情敌”菊仙。影片结尾是菊仙死后11年后,程蝶衣又有机会与师兄段小楼同台演绎霸王别姬。可是师兄老了,“不行了”,当霸王再念起“我本是男儿郎”,程蝶衣本能地接起了“又不是女娇娥”,这时的程蝶衣又变回了儿时的小豆子,而生命中因为理想而选取、珍重的一切,须臾间都显示出了令他无法忍受的沉重的本来面目……人生也好,戏剧也好,最后换来的不过是霸王的一句“错了,又错了”……

错了就改正吧,用死去改正程蝶衣这一生人戏不分、性别不分的错误,死在台上,死在霸王的剑下,也算是程蝶衣对虞姬的一个交代,对心中霸王的一个交代。

菊仙:一个妓女和妻子的故事 《霸王别姬》中的两个男性,段小楼因为懦弱变成了小人,程蝶衣因为迷恋变成了女人,这样看来到只有妓女菊仙是这三个主角中最坚强、也是人格最清白的人了。

嫁给段小楼之前,菊仙是花满楼妓院的头牌妓女,嫁给段小楼之后,菊仙想彻底从良、改变命运。为此她宁愿造成段程“分手”以保障她的人生理想,但当丈夫遇到危难,她又能大智大勇的想办法解救丈夫。更可贵的是,对待程蝶衣,菊仙并没有幸灾乐祸落井下石,而是给予了最大的关心和帮助。在段小楼揭发程蝶衣时,她仍大声呼喊予以制止。可惜的是,被霸王逼疯的程蝶衣揭发了她,致使段小楼和她划清了界线,被段小楼抛弃,菊仙的人生也就丧失了存在的意义。

与程蝶衣相同,菊仙也渴望被生活中的霸王庇护,然而霸王早已变成小人,“丧尽天良,只剩下一张人皮了”,她只能绝望的死去。然而她又和段小楼、程蝶衣不同,霸王被所害既而去害程蝶衣;程蝶衣被“迷恋”所害,既而又害了菊仙;而菊仙没有再去害人,这也就是前面说菊仙是这三个主角中最坚强,也是人格最清白的人的原因。

当我们读解完这三个主要人物的时候,我们便可以试着接近《霸王别姬》的主题了。导演陈凯歌解释说:“影片并不是要表现中国50年历史的演进,而是以次作为背景,表现人性的两个主题──迷恋与背叛。程蝶衣所表现的是迷恋的主题。他是个在生活中做梦的人。在他的个人世界里,理想与现实、舞台与人生、男与女、真与幻、生与死的界线,统统被模糊了,他与戏剧已经无分彼此地融为一体。像他这样的痴人,一旦走下舞台,走进现实的人群,注定是孤独的,注定是寂寞的。在这一点上,他的情敌菊仙也与他相似。而段小楼则出演了背叛的角色。他是个把生活与梦想分得清清楚楚的人。他在少年时代义胆侠肠,但后来在凡俗生活中逐渐被社会和时间所消磨。他的故事,是一个背叛的故事,先是背叛了自己的戏剧理想,后来又背叛了妻子菊仙,背叛了程蝶衣。”在导演的这番阐述下,我们更容易理解《霸王别姬》这部片子中所承载的厚重的文化内涵。

有人说,陈凯歌的《霸王别姬》结局是“姬别霸王”或“姬别王八”。更有著名的电影研究员陈墨先生将它称之为“妓(菊仙)别霸王”和“鸡(程蝶衣)别霸王”。这样说是有充分道理的,因为,“菊仙是以良家妇女身份自杀的;程蝶衣是以男儿郎的身份自杀的。他们都是以死恢复了人格的清白和自我的尊严,而段小楼这位霸王──王八则永远也无法洗刷他一生的错误:他却还活着。”故事这样结尾使得影片更具震撼性。

„最后的读解‟ 在分析完人物、主题、结局后,最后再让我们来重点回味程蝶衣的死吧。

我们知道,段小楼的故事是背叛的故事。他背叛了自己的戏剧理想,后来又背叛了妻子菊仙,背叛了师弟程蝶衣,他却还活着,因为他不是霸王,他是王八,是小人。

菊仙死了,她的死却可以看做是这个女子在誓死保护自己的理想。她嫁给了段小楼,就等于抓住了改变命运的救命稻草。做一个良家妇女,过平凡的日子是菊仙最大的理想。然而这个理想被段小楼和程蝶衣毁了,菊仙也就失去了活着的意义。

程蝶衣最后也死了,死在11年后的舞台上。“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大半辈子过去后,程蝶衣在舞台上,在霸王面前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真正身份,原来到头来,大半生性别的扭曲、人格的蜕变换来的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错误。生亦何欢,死亦何苦呢?于是,“程蝶衣”这个身份死去了,在那短暂的一刻,小豆子又回来了。电影重复这一句“错了,又错了”的表意性很明确,程蝶衣就是要以死将错了的人生颠倒过来。他要以一个男子汉的身份死。这样说来,我们不妨可以把程蝶衣最后的自杀看做是他对自己性别错位的弥补,或者也可以说是对自己一辈子迷恋的清醒甚至是对迷恋的背叛。

程蝶衣醒了,不再迷恋了,以死改正自己一生的错误,也许让他死在舞台上比死在别处要好看的多,毕竟可以作为对舞台上的霸王、对自己的一个交代。但是让我遗憾的是,原来的段小楼和程蝶衣最后都背叛了,在这一部戏中,做到从一而终的只有菊仙──一个妓女。这样的结局太高深,也许只有像陈凯歌这样的文人导演才可以将这么深重的东西赋予在自己的作品里。如果换做别人指导,那么既然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又何必要让剧中人最终清醒呢?

蝶衣之死

先前在的灰姐的博上跟天涯影视版的六斑小小辩了下关于蝶衣给日本人唱堂会的问题,后来发现自己关于这场戏的论点牵扯到了蝶衣最终自尽的结局上,便将那篇回帖修改一下,存于此处。

程蝶衣之死,在感情层面上固然是由于十年时期小楼的背叛,但我认为又不仅仅如此,从更深一层地来看,不如说是为了祭奠他所热爱的京剧文化艺术精神的落幕。从行为上来审视,程蝶衣戏装上身,最终在京剧《霸王别姬》的剧情里舞剑自尽的情境和情绪,我很冒昧地把它联系上大学者王国维拖根大辪子自绝与北海的精神行为。不管怎么说,这样强烈的带有文化艺术气息的行动方式,不应该再用伟大的忠孝节义观念来考虑,不如说这两种行为的类似在于王国维与程蝶衣本身都是以这样自己所热爱的文化及艺术为生的,在某一天,突然发现赖以生存的凭籍消失了,精神支柱便轰然倒塌,最终的自我灭亡也就是因此而产生。 

再来看程蝶衣给日本人唱戏,开始的动机很明确——救段小楼,后来的原因,他自己也在救小楼跟公审的时候交代了——“青木也是懂戏的”。但是同时他斩钉截铁地说了“我也恨日本人”,这两句话字面上看似乎是矛盾的,但是放在剧情里,并不是这样。在《霸王别姬》里面,程蝶衣是唯一诚实,自始至终诚实的一个人,所以他所说的他所做的都是他内心最真实的表达。他恨日本人,因为亲眼目睹日军残忍地杀中国平民,但是他尊重青木,并且跟他在一定程度上有了艺术共鸣,归根结底,还是他所热爱的京剧艺术使然。

我们来看,小楼被日本人抓去的前后,蝶衣跟他已经拆伙了,这个时候的程蝶衣在艺术精神上是空虚的。他对段小楼除了在感情上的依赖,还有一个甚至比感情一样重要的就是京剧艺术上的相汝以沫。虽然段小楼始终把唱戏当作挣钱的行当来看,但是不容臵疑,他在戏曲技艺上的造诣跟程蝶衣堪称珠联璧合,可说是最佳拍档。程蝶衣离了他除了觉都睡不好以外,连《霸王别姬》这出炉火纯青之作也不能唱了。所以在程蝶衣失去了感情上最大的依赖和演出时最佳的搭档,那种空虚是双重的。青木的出现,恰恰弥补了程蝶衣在艺术精神的空虚,这个正巧与袁四爷少少弥补程蝶衣感情上空虚成为对应。所以说,不管是袁四爷还是青木,都是程蝶衣在失去段小楼以后找的替身。 

当然我们暂且撇开四爷不谈,程蝶衣给日本人唱戏的潜台词其实仅仅是给青木唱戏,因为他懂戏,可以把京戏传到日本国去。注意,这才是程蝶衣给青木唱戏的重点,程蝶衣给日本人唱戏的目的并不是娱乐日本侵略者。当然听戏的部分日军的确是找乐子,但这与程蝶衣唱戏的动机并无关连。我的观点是他给日本人唱戏的原因只有两个——救段小楼,以及和青木交流京剧。 

六斑提到过这部戏的三个重点,其中的两个是——爱情跟京戏,才是程蝶衣一生的追求。所以,程蝶衣之死与给日本人唱戏有着双重的连带关系。或者说是编剧及导演用这个情节处理方式来进一步阐述程蝶衣的性格特征,来体现出他在过尽千帆后最终自尽的合理性。“艺术先行,文化第一”,这是程蝶衣不管

在生死存亡还是敌我有别的情况下,都固执地去遵循这个原则。这是性格问题,也是所谓段小楼给他的评价——“戏痴”的一个准确的注脚了。

十年的时候,程蝶衣在被批斗大会上几乎崩溃的情况下说过“这京戏他能不亡嘛?”而现实是最后京剧文化的发展的的确确是不复当年的盛况了,跟当年关师傅津津乐道的“你们算是赶上了”的好时代截然相反。于是这样一个“艺术先行”的痴人便用自己殉了自己热爱的艺术。当然段小楼的背叛依然是让他绝望的原因之一,但是绝对不是全部。如果程蝶衣仅仅为段小楼生为段小楼死,那他还有什么更值得观众探求的东西?这正如也有人说王国维之死是殉了清朝,哪会如此迂腐简单?他们未必是不满意改变后的时代,而是属于自己的文化时代消失后的落寞的绝望。

给日本人唱堂会,这一个抗日战争期间的一个过场的情节,程蝶衣为了救师哥,然后发现与民族的敌人有艺术共鸣,他便不管不顾跟青木有了私人交往。青木虽然作为段小楼的替身补充进来,但是其原因还是京戏,而且还带着蝶衣“把京戏传到日本国”的美好的文化传播愿望。可见京戏在程蝶衣心目中占据何等的首席位臵,也导致有这等宏愿的程蝶衣在目睹京戏逐步落时之后心里产生巨大的落差。在体育馆排练的时候,他回答体育馆那老员工的声音是多么无奈而失望。

其实,还得一说,程蝶衣目睹过日军杀中国平民,他仅仅用“我也恨日本人”来表示吗?抽大烟、在法庭上那句死心裂肺的“你们杀了我吧”、批斗场上那句“我早就不是个东西了”也都隐含着他自己的忏悔,不然感情又怎会如此强烈?小楼的背叛让他走错了一些路,这些人生的错失也造成了他心里一重一重的创伤。其实他自己明白,所以说“是我们自己个儿一步一步走到这部田地来”,这也带着深重的忏悔了。所以程蝶衣的感情是单纯的,同时也是复杂的,他对京剧的单纯使得他给自己的灵魂套上一副又一副沉重的枷锁,最终,在京剧也不复给他希望的时候,结束自己痛苦的一生。

就电影情节来看,程蝶衣只是一个虚拟的角色,而我先前拿来做比对的王国维是历史上真实存在过的人。关于蝶衣,抽离张国荣先生本身的表演来看,编剧和导演采取了这样的一个处理方式,我始终是认为借鉴了某些原型或者说某些真实存在过的精神,然后对角色进行详细的阐述。于是这两段情节的描摹,我觉得是成功的,是合理的。

程蝶衣这样的角色当然不能再拿来跟梅兰芳大师比较,我之认为梅大师的伟大在于将民族精神建立在艺术精神之上。这是金庸的所谓“侠之大者”的境界了,这种国宝级的人物不是一般的艺术家能够比拟的。然,再想到一个冒昧的比对就是程蝶衣与梅兰芳相比就好像是杨过比郭靖,区别高下一眼辨出。且《霸王别姬》原作者李碧华是作家,导演是叛逆的第五代的陈凯歌,环境、文化和经历影响他们对于这种敏感情节的处理方式,在他们精神上或许更理解艺术无国界这样的概念,也更认同这样的观点。所以最后出来的程蝶衣便有了这样的精神主干,这样的人生经历。 

一直觉得《霸王别姬》里面有陈凯歌的愤懑的情绪。导演如果要申诉什么,往往就通过影片表现出来,《霸王别姬》就很老实,老陈怎么想,片子就怎么表现出来。那个时候被禁,我想大致是因为说了自己想说的但是大家又都海派的实话。实话不管表现出怎样的残酷、偏执,但总是真实的,流畅的甚至逆耳的。及至后来的《无极》,老陈明显已经变得不老实了,所以整个剧情也肉麻得不合情理。这样的戏竟然在媒体上被大肆吹捧,真是让人扼腕的事情。与《霸王别姬》当年的境遇做一番比较,真是唏嘘不已

有关“阉割”

——评《霸王别姬》中对于阉割情结的阐释

提起“阉割”大多数人都会想到太监,本是男儿身,却没有了辨识性别的性器官,致使他们“不男不女”,甚至连自己都失去了对于自己性别的辨识能力。但是在《霸王别姬》中所表现的是另一种“阉割”——是由内部开始的阉割,是思想甚至至深到潜意识的阉割。

说到阉割不得不说“阉割情结”,“阉割情节”是与“俄狄普斯情结”息息相关一种心理。它也是一组思想和感觉,有时则是它们的综合。它们集中在一个恐惧上,那就是个人潜意识里时常无缘无故地有被切除掉性器官的恐惧。它是一种特殊而令人深切感到的恐惧。影片中程蝶衣深深的陷入这种恐惧,他几经挣扎,但还是没有挣脱命运的摆布,最后他被命运阉割了个干净,精神上完全成为了一个“女人”。电影一步一步将程蝶衣的男性特征甚至思想阉割掉,精彩的阐释了一个思想阉割的故事。

从影片刚开始程蝶衣(也就是小豆子)的出场就可以看出来,导演一直致力于抹杀他的男性特征。小豆子出身“窑子”,窑子就是青楼,那是一个女性为主体的社会群体,就像一只白天鹅一样,自降生起就生活在鸭群里,那么它对于自己的界定也会受到影响,进而模糊。小豆子自小就是被当成了女孩来养,从他母亲对他的打扮可以看出,完全是一个女孩子的打扮,从外表上就刻意的掩盖他这他的男性象征。老人说:三岁看老。这种生活环境下,程蝶衣从最起初性别认形成期里变被可以的引导向一个完全相反方向——女性。

随着故事的发展,接着就是小豆子实实在在的第一次“阉割”。小豆子天生六指,当他母亲带他投奔戏班子的时候,班头就以此为由拒绝将小豆子收入门下。因此,小豆子的母亲便找来菜刀将小豆子的六指剁掉了!这是一次观众明显可见的,暴力的阉割!

单单对于整个故事情节来看,剁去六指一节就算是没有也不会影响电影的故事完整性,但是对于电影深刻思想内涵而言,剁六指一节确实极其重要的。本节具有极其重要的象征意义。六指是小豆子相对于正常人多出的器官,而男性生殖器是男性相对于女性从某方面上讲多出的器官,那么这就形成了一种暗喻。或者我们可以加以比喻可以更加形象的理解这一象征性隐喻。如果说将小

豆子比喻成将要被送进宫中的小太监,那么小豆子多出的六指就好比小太监多出的男性生殖器,小太监为了进宫割掉了男性生殖器,小豆子为了进戏班子割掉了多余的六指。这就是一个隐喻,小豆子的六指在现实中,表面上多余的一个器官——一根多余的手指,而在精神上这个六指便暗喻着他多余的男性生殖器。这个暗喻情节就像是一个象征性仪式——性别阉割在肉体上的象征性仪式。

从男性“变”成女性,特别是思想上的“阉割”,它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并非一个象征向仪式就可以将一个正常人性别识别意识错乱。首先是每个人都有对于自己都有一种性别认同感,小豆子是男性,前期他一直坚持着自己对于自身性别的男性化认同。从背错《思凡》被师傅暴打一段可以看出,这种认同感是很强烈的。如此暴打是一个孩子所无法承受的,可小豆子仍旧不肯说出正确的台词,潜意识强烈的男性认同感让他坚持着自己的男性“信仰”,即便是表面的曲词背诵他都不愿意接受。从小就被可以扼杀男性特征的他一直不想守护住自己的男性本质,哪怕只是最表面的语言。但是,这种坚持甚至算是固执的状态很快被打破了。在某经理选角一段,段小楼适时的帮助小豆子完成了思想上的阉割。

在“选角”一段中,孩子们都穿上了戏服,小豆子换上了虞姬的戏服,师哥穿上了霸王的戏服,这就是一种性别身份的象征,程蝶衣是女,师哥段小楼是男。为了帮助师弟小豆子取得经理的认同,段小楼用烟袋锅子将程蝶衣的嘴给捣出了血。坚硬的烟袋锅,被捣烂流血的嘴——如果说这是一种暗喻,将段小楼捣程蝶衣的嘴一段比喻成男性对于女性的性侵犯,可能有些牵强。但是段小楼的这种行为确实地地道道的成为了程蝶衣完成性别转换的外在推动力。段小楼迫使程蝶衣接受了《思凡》的台词——“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进而外部环境的不断逼迫,再加上暗示女性性别的台词的不断重复,而程蝶衣对于自己语言(包括言语和歌词的表达)又执着的认同,这些都致使程蝶衣对于自己女性身份的认同感逐渐内化了,他的性别意识进一步向女性转化。

接下来,老太监对于程蝶衣的猥亵,使他的女性意识彻底觉醒。老太监的玩弄就相当于一种强奸,程蝶衣猝不及防,甚至年少懵懂,因此在他刚刚完成思想上的初级“阉割”,对于自己的性别识别能力已经模糊了,此时遭遇老太监猥亵,程蝶衣就像是女性失去了处子之身,因为在男权社会里,传统意义上,被强奸的只能是女性,因此这就更加深了程蝶衣对于自己女性身份的内在认同。这种认同感进而唤醒和激发了程蝶衣的女人特有的母性。从老太监那里回去的路上,程蝶衣不顾班头的反对抱养了小四就是其母性意识觉醒的表现。

至此程蝶衣完成了对于自己性别意识的正真转变,命运从思想上将他彻底的阉割了。后来蝶衣在化妆间里环抱小楼的腰,说“从一而终”,说“说好了要唱一辈子的戏”,这也便标志着蝶衣的女性意识完全觉醒甚至进一步深化,促成他了对爱情,对师兄的渴望。

《霸王别姬》极其经典的阐释了一个人精神阉割的故事,层层递进,脉络清晰,整个阉割过程顺理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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