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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外汉语教育游戏设计模型的研究和应用
作者：蔡莉 刘芳妤
来源：《电化教育研究》2011年第04期
[摘 要] 基于有效学习环境及多元智能理论，根据游戏化学习环境的理念特点，提出了对外汉语教育游戏设计模型，并详细阐述了设计步骤。其次，将该模型应用于一款对外汉语教育网络游戏——《东学记》的设计中，并探讨了教育游戏的设计特性、设计模型以及游戏内容如何与课程内容结合。最后，采用游戏引擎和C++语言开发了游戏。游戏的成功开发可以让玩家在虚拟的情境中完成各种任务，从而达到学习汉语和中国文化的教育目的，也为今后开发类似游戏产品提供了一定的借鉴作用。
[关键词] 对外汉语教学； 教育游戏； 有效学习环境； 多元智能理论 [中图分类号] G434 [文献标识码] A
[作者简介] 蔡莉（1975—），女，云南昆明人。副教授，硕士，主要从事游戏开发、虚拟现实研究。E-mail：caili@ynu.edu.cn。
一、引 言
随着信息技术的发展和教学方式的创新，游戏化学习、寓教于乐等新的教学理念逐渐被人们关注和接受，其中教育游戏就是一种新型的教学方式。教育游戏是教育与游戏相结合的产物，集成了声音、动画、视频、游戏互动等多种媒体的优势于一体，有效地运用教育游戏可以为学习者创造一个轻松、自由的学习环境，真正体现以学习者为主体的思想，同时有利于培养学生团队合作、思考探索、勇于创新等综合素质。因此，这种游戏化的学习方式与21世纪的新教学理念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目前，留学生教育和孔子学院得到蓬勃发展，对外汉语教学取得长足的进步。根据中国汉办统计，目前全世界学习汉语的人数已超过4000万，汉语热与汉文化热已经是有目共睹的事实。如果教育工作者能运用游戏和网络的优势，推动对外汉语教学方式的革新，就能有效传播中国文化，促进汉语学习。本文基于有效学习环境及多元智能理论，提出对外汉语教育游戏的设计模型，并在模型的基础上开发了一款对外汉语教育游戏——《东学记》，由此阐明如何将教学理论很好地融合到游戏开发中。
二、教育游戏在对外汉语教学中的应用优势
对外汉语教学不仅是一门语言课程的教学，同时也是中华文化对外传播的一个途径。所以，在对外汉语教学过程中，不仅要注重汉语知识的传授，也要重视师生之间的交流与文化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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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的传递。由于教育游戏能够创建沉浸式的交互式环境，[1]因此将其应用于语言教学中，具有无可比拟的优势。 1. 体现学习的趣味性
趣味性是教育游戏最为显著的特点。教育游戏可以提供逼真的画面、动听的音乐、复杂角色等游戏元素，让学习者体会学习的乐趣，有利于激发汉语学习者的学习动机。 2. 创造虚拟的学习环境
教育游戏能够向对外汉语学习者提供一个良好的互动式学习环境。随着游戏情境的展现和情节的推动，可以把学生带入一个蕴涵着中国文化的虚拟环境中，学习者置身于这样的环境，能够自然地与环境进行实时的交互，以便最大化地提高他们的学习效率和深度。 3. 融合学习目标与游戏任务
教育游戏可以有机地将对外汉语知识目标与游戏任务融合起来。经过精心设计的教学目标以新的形式表现出来，学习者在完成游戏任务的同时也探索了相关的汉语知识，这不仅能调动学生学习的积极性，而且形成了以学生为主的教学模式。 4. 体现竞争性与隐匿性
教育游戏与娱乐游戏一样带有竞争性，能激发学习者的内部需要。通过网络，使得大部分参与者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能够大胆地练习听说读写的能力，弥补了课堂练习时间不够和语言练习的胆怯心理，有利于进入游戏角色的师生之间、学生之间的深度互动交流。 5. 简化学习实践环节
教育游戏可以在游戏中模拟很多现实生活的情节或者历史典故等，这样可以简化大部分语言实践过程，帮助学习者获得虚拟的实践体验，有利于实现对汉语知识的建构，更加符合人类的认知特点。
三、与教育游戏相关的理论基础 1. 有效学习环境
学习环境是指促进学习者发展的各种支持性条件的统合，[2]它的宗旨在于开展有意义的学习，增强学生对教学内容的自我理解和掌握，促进学生自我认识能力的提高。Norman定义了有效的学习环境必备的七个条件：[3]（1）提供高度的交互；（2）具有明确的目标和预定的程序；（3）具有激励机制；（4）提供持续的挑战感，既不能太难让人失去信心和产生挫败感，也不能太简单让人感到厌倦；（5）提供直接参与感，产生对环境的直接体验感和对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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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直接担任感；（6）为使用者完成任务提供适当的工具，让他们得到帮助而不放弃；（7）避免因为干扰和中断而破坏主观体验。[4] 2. 多元智能理论
多元智能理论是由美国心理学家霍华德·加德纳首先提出。他认为人有七种智能，之后又扩展到九种，即：言语/语言智能、逻辑/数理智能、视觉/空间智能、身体/运动智能、音乐/韵律智能、人际沟通智能、自我认识智能、自然观察智能、生命存在智能。
根据多元智能理论的观点，[5]每个人或多或少拥有九种智能，可能在某些智能上表现出高水平，某些智能上表现出低水平；这些智能相互，能够解释不同个体的智能差异。可以通过培养学生的多元智能来进行教育。多元智能观使每个人都找到适合自己的入口和出口，每个人经过努力都可以在某个领域表现优越。 3. 两种理论对教育游戏设计的启发
在教育游戏中构建有效的学习环境，可以从构成的七个必备条件出发，并在该环境中创设激发学习者多元智能的条件和因素。从有效学习环境的角度来说，教育游戏为汉语学习创建了一个语言氛围，使得难度十分大的汉字学习可以在其丰富文化背景下容易理解；从多元智能理论的角度来说，学习者在一种特殊的文化环境下，激发和提高了以语言智能和人际沟通智能为主的多种智能。
（1）有效学习环境的创建
语言学习的最好方式是在具体的教学情境之中，让学生感知语言，并在感知的过程中自己领会到语言的真谛。利用游戏开发技术可以创建一个有效的学习环境，使声音和形象、视觉和听觉、语言和情境有效结合，处在这样一种身临其境的语言学习环境，学习者就能从潜意识中不断加强语言应用，开发他们的思维能力。 （2）多元能力的培养
根据多元智能理论，个体之间存在着智能之间的不同组合倾向，因此表现为智能差异，它代表了每个学生不同的潜能，这些潜能只有在适当的情境中才能充分地发展。教育游戏充满挑战，为了完成任务，学习者需要查找各种信息，思考探索，解决问题。[6]因此，如果设计中游戏性强的话，就不会只关注学习者学会言语知识的培养层次，还应该根据不同的智能组合来设计情境、级别要素、学习者控制等，让学习者从游戏性中获得技能的提高、情感的体会、文化和人文风情的体验以及异国价值观的思考等。 4. 对外汉语教育游戏设计模型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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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对上述理论的研究和对外汉语教学特点的分析，本文提出一个系统的对外汉语教育游戏设计模型——AAADDTEM，如图1所示。AAADDTEM的主要思想包括如下八个步骤： （1）A——分析游戏目标
确定教育游戏的目标是设计的第一步，只有目标明确清晰，才能够选择合适的游戏类型和设计策略。一个好的教育游戏应该具有明确的教育目标，学习者通过游戏可以学习到哪些知识和技能，获得哪些方面能力的提高以及智能的培养？对外汉语教育游戏的目的在于提供语言环境来帮助理解汉语，通过在浓郁的中国文化虚拟环境下，培养学习者的汉语理解能力和汉语交际能力。
（2）A——分析游戏者特征
游戏化学习活动的主体是游戏者（学习者），所以教育游戏的设计必须重视对游戏者的特征分析。分析游戏者的特征是指了解游戏者的学习准备情况及其特点，用于为后续的教学设计工作提供依据。对外汉语教育游戏者以外国成人留学生、国外汉语爱好者和华人为主体，年龄主要在16岁以上，有一定的汉语基础。因此，对外汉语教育游戏设计的过程必须充分尊重学习者的文化背景，以不违背学习者的道德、法律、风俗等为原则。 （3）A——分析游戏内容
对外汉语教育游戏内容设计是基于目标和游戏者分析后，对教育游戏总体风格、学习和文化内容的综合考虑。根据对外汉语的教学目标，可将教学内容划分成若干单元，然后以教学单位设计游戏的场景及任务，组织好游戏的情节发展，制订游戏的规则，并确定游戏流程。 （4）D——游戏内化教育因素设计
游戏内化教育因素的设计是基于有效学习环境创设、多元智能设计、学习情境和任务的设计来实现教育与游戏结合。设计者首先考虑如何满足创设有效学习环境的七个必要条件；其次，按照目标需求分析哪些智能可以在设计中体现；第三，分析任务和学习情境的对应关系，用启发式的教学手段，有目的地诱导玩家进行探索活动，从而让玩家自己发现汉语知识。当玩家在游戏中获得相关经验以后，他们就在这些具体经验基础上进行理性升华，抽象出一般的道理。
（5）D——游戏开发
游戏开发主要包括策划、程序、美工和音效四个要素。策划内容需要依据前面几个步骤的分析和设计结果来考虑，必须将对外汉语教育游戏的目标、游戏者的特征和教学内容等因素融入其中。完成策划后，就可以使用相应的技术进行程序开发，这一阶段主要是编写游戏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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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对程序进行测试。美工的主要任务是角色设计、场景设计、界面设计和动画制作等。音效设计则用来制作游戏中用到的音效和背景音乐，以适应游戏故事的剧情发展。 （6）T——游戏试运行
对外汉语教育游戏正式上线运行之前，要求进入试运行阶段来检测游戏是否达到规定的各项要求和功能，是否满足玩家需求。 （7） E——游戏的评价
评价系统至关重要，通过该系统能了解学习者的反馈和意见，以便为后续的完善提供依据。评价需要从游戏性和教学效果两方面来进行。教学效果应以教学目标为依据，通过科学的标准，对学习活动过程和结果进行测定、衡量，并作出判断；游戏性的评测可以从学习者的参与度和游戏的评论来评估，这可以借鉴一般游戏的测评方法。 （8）M——游戏的修改
得到评价结果后就需要对游戏内容和游戏内化教育因素设计进行修改，不断完善游戏系统。
四、对外汉语教育游戏 设计实例——《东学记》
《东学记》是一款对外汉语教育游戏，它将有效学习环境与多元智能理论的“学习观”有机地融入教育游戏之中。具体来说，在《东学记》的游戏情境中，通过创设具有吸引力的角色、丰富的情节以及有挑战性的任务，来培养学生的听、说、读、写和交流的能力。 1. 《东学记》的游戏设计 （1）故事背景
故事发生在神秘东方古国——中国。相传有一只神猴名为孙悟空，他在花果山水帘洞占山为王，保护和教导着花果山的小猴子们。猴王想要把一生的绝学教给他人，需要从小猴子中进行选择，但要求他的徒弟们必须要有较强的汉语能力，因此猴子们开始踏上了漫漫的求学之路。
（2）游戏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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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学记》提供练习汉语的语言情境来帮助学习，通过多元智能设计提高学习者的语言、人际沟通、自然观察、文化体会、音乐、空间控制方面的智能。该游戏倾向于练习听和读，同时也扩展到说和写的能力培养。 （3）角色设计
游戏开始时，每个学习者都可以选择一个主要角色来扮演，角色属性如表1所示。 有效学习环境的必要条件之一是适当的挑战，当挑战和技能及所知达到“平衡”时，学习者才会努力地研究系统策略来增强自己的能力去完成任务。《东学记》中为不同水平的学习者设置不同的难度等级。学习者可以在游戏前根据自身水平灵活地选择和设置游戏的难度。 （4）场景设计
由于大部分留学生对中国的自然风景、名胜古迹比较感兴趣，在游戏中以这些内容为背景，学习者会比较喜欢。因此，《东学记》的游戏场景设计以中国的自然风光、历史遗迹为主。例如，花果山水帘洞、海底龙宫、火焰山、东土大唐等，同时场景中也包含现代中国的一些城市风貌。
（5）游戏任务设计
游戏中的任务有汉语听、读、沟通、练习语法和训练对文化的敏感。在每次交谈中，学习者通过游戏给出的菜单选择合适的回复，然后通过多方面的观察和训练，达到理解中国文化和获得本领之目的。同时，与其他学习者进行竞争，设法在挑战中获得声望和荣誉，最终达到自由之境。学习者通过完成一个又一个具有挑战性的任务，获得一定的奖励和成就，这不仅激发其学习汉语的热情，而且在潜移默化中提高他们对汉语文化的敏感和语言、沟通、观察智能。 （6）音效设计
游戏中存在的音效有广播、当地人交谈的声音、背景音乐等，这样当玩家走动的时候，通过广播能了解到很多城市的信息，并通过其他的音效来增加学习者的临场感。 （7）游戏内容设计
《东学记》希望能将游戏性与教育性很好地融合在一起，因此无论是从游戏的内容设置、学习者控制设置等方面，都体现两者的结合。其目的在于激发学习者对文化的敏感度和多元智能提高，促进学习者进行深入探索。 2. 内容设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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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学记》设计并非取代课堂授课，而是提供了一个环境，让学习者练习课堂所学知识。为此，游戏级别和要素的设计与传统课程有很强的对应关系，如表2所示。 3. 学习者控制设置
教育游戏是要让学习者能够沉浸其中并主动参与游戏的学习活动，教育游戏的设计要注意教育性与游戏性的平衡，只有在二者比重协调的条件下，学习者才能在游戏中自然沉浸。[7]在《东学记》中，学习者控制包括：决定花费（如住宿、喝茶等等），通过游戏菜单和别人交流，以此来测试每个词组的作用，还有一些学习帮助，例如字典等。这些学习者控制，比较好地解决了级别要素与学习者控制的平衡问题，也与该游戏的目标对象的年龄特征相适应。 五、《东学记》的实现
《东学记》游戏采用自主研发的基于开源OGRE 3D图形引擎的游戏引擎进行开发，采用C++语言和面向对象的技术，实现了地图编辑器、游戏客户端、游戏服务器端以及游戏脚本编辑器等功能。图2显示了新手进入到游戏后，首先到游戏场景之一的水帘洞完成第一个任务。 在《东学记》中，游戏脚本系统负责编辑教育游戏的学习任务以及游戏逻辑，它可以把对外汉语教学内容、任务逻辑和帮助载入游戏，然后控制逻辑，使得玩家完成任务后，获得提示和奖励。教师可以利用脚本编辑器来设置学习任务，而任务经过处理后可以很好地转换为游戏情节。图3显示了玩家遇到的第一个学习任务——用中文和其他玩家问候。任务框分为上下两个部分，上面部分用英文说明任务的要求，下面部分解释中文问候中的“您好”和“你好”的一些区别，以帮助玩家更好地理解这两个词的含义。玩家可以点击任务框下方的“接受”或“放弃”按钮来决定是否完成这次任务。 六、评 价
《东学记》开发完成后，为了评价其效果，我们将某一大学的外国留学生分成两个实验组，每组20人。实验组1采用传统的教学方式学习汉语，实验组2采用传统教学方式和网络游戏的方式进行学习。经过为期两个月的测试，实验组2学生的汉语听、说、读的水平有了显著的提高。《东学记》提供的虚拟化学习环境和精心设计的教学场景，让实验组2的学生更容易沉浸在游戏环境中，通过不断地完成任务而获得汉语知识和技能，通过和其他玩家的交流和沟通而增强了汉语的应用和经验。由此可见，《东学记》作为一款辅助对外汉语教学的网络游戏，达到了其预期的目的。 七、结束语
对外汉语教育游戏在对外汉语教学中表现出了巨大的优势，这种新的游戏类型能为学习者提供更多的愉悦，为汉文化宣传带来新的契机。然而，要将教育游戏普及到对外汉语教学中，还需要游戏设计者、制作者、教师、专家等多方面的共同努力。《东学记》探讨了教育游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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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计特性、设计模型以及游戏内容如何与课程结合等相关内容，它的实现为今后开发类似游戏产品提供了一定的借鉴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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