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卷第5期No. 5 Vol. 38
宁夏师范学院学报(社会科学）
Journal of Ningxia Normal University (Social Science)
2017年10月
Oct. 2017
7门天：丝绸之路的历史@证
郑彦卿
(宁夏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院，宁夏银川750021)
摘要：丝路之路现存的古道、城堡、关卡已经很少。通过对史料的研究和实地考察发现，宁夏固原石门关
是保留至今为数不多的丝路遗迹。石门关在丝绸之路东段北道上有重要作用，见证了东西文化交流、商业贸 易、佛教传播的盛衰起伏。
关键词：石门关；丝绸之路；商业贸易；文化交流中图分类号:K29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4 -1331(2017)05 -0075 -04收稿日期：017 -06 -11作者简介：郑彦卿（1961 -),男，宁夏石嘴山人，宁夏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院院长、编审，主要从事宁夏地方 历史和生态环境问题研究。
在漫长的历史岁月中，由于公路、铁路、航空 的发展，曾经辉煌无比的丝路古道有的废弃已被 尘封，有的无人维护也已模糊不清。保存至今的 丝路古道、关卡、城堡已经不多，以至于今天关于 丝绸之路的研究不得不依据历史记载和考古来进 行。宁夏固原石门古关、古道是保留至今为数不 多的丝绸之路遗迹。在长达10多米的关门遗址 周围，红砂岩山壁上凿挖的安装关门柱桩的坑眼， 嵌入红砂石路面上4条宽深约5厘米车辙凹槽, 10多个深约5厘米，直径10厘米的足坑依然清晰 可见。凹槽、足坑是在岁月的年轮下慢慢碾压磨 损出来的，无可争议地静静地留存在那里。它像 一位历经沧桑的历史老人，记录和见证了丝绸之 路东段北道上中西文化交流、商业贸易、宗教传播 的盛衰起伏。
门关处于长安一凉州的北道的要冲。鲁人勇考证 认为，唐中叶以前长安一凉州北道与沿渭河而行 的长安一凉州南道并存，但较南道要近，而且好 走。“在宁夏境内共385里，沿途道路平坦，多数 地段沿泾水、蔚茹水而行，翻越六盘山一段，又有 苋麻河谷可遁，山不险峻道不陡，大车可通行 无阻。”[1](P7)
丝绸之路北路从长安出发，向西北行经醴泉 (今礼泉县）、奉天（今乾县东），沿泾河到新平县 (今彬县），过长武，到甘肃的泾川、平凉。进入宁 夏境内的萧关道，入弹筝峡（三关口），过瓦亭关、 开城，到达原州（固原），沿清水河谷，再向北经三 营、黑城过石门关(须弥山沟谷），沿苋麻河经海原 的郑旗、贾墒到达海原县城，再向西过西安州、干 盐池，然后抵黄河东岸的甘肃靖远，西渡黄河，经 景泰县到达河西凉州（武威）。穿越河西走廊入敦 煌，经玉门关和阳关，抵达今天的，沿绿洲和 帕米尔高原通向中亚、西亚，最终抵达非洲和
。
从地质地貌和历史记载分析石门古道形成的 时间，要比设关的时间早得多，很可能三皇五帝时 就有了。远古时期，虽然人类面对着难以想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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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通丝路东段北道的雄关
丝绸之路，东起长安（或洛阳），西至东罗马帝 国首都君士坦丁堡，横跨欧亚，在我国境内有 1700公里以上。学术界将这条丝路划为三段:东 段一关陇河西道；中段一西域道;西段一中国境外 道。东段又分为南、中、北三道。在唐中叶以前石
天然艰险，但是欧亚、东西方之间并非隔绝。 在古埃及、两河流域、印度河流域和中国黄河流域 之北的草原上，有着一条大小不等的贸易路线连 接的草原之路，其中一段就从宁夏固原石门关经 过。固原是《禹贡》记载的雍州方域之太原。1980 年在固原西北中河乡孙家庄发掘清理的一座约公 元前11世纪至公元前10世纪中叶的豪华奴隶主 墓中出土的文物证明大原正是西周时期的太原。 《诗经•小雅•六月》“薄伐猃狁，至于大原。”《竹 书纪年》记载周宣王时“尹吉甫帅师伐猃狁，至于 大原”。《史记•周本纪》还载“宣王既亡南国之 师，乃料民于大原”。宣王至大原“料民”，这被普 遍认为是我国最早关于人口普查的记载。成书于 战国时代的《穆天子传》载:“戊寅，天子北征，乃绝 漳水……至于妍山之下……北循摩摩沱之阳…… 乃绝喻之吴瞪（固原越六盘山）……至于焉居禺知 之平……”著名历史学家岑仲勉先生研究认为:穆 天子这次西行自镐京(今西安）出发，溯泾水，沿彬 县、平凉，经过宁夏固原越六盘山，西北行沿河西 走廊到张掖，再沿黑河、弱水到达居延海。[2]这也 是目前发现沿丝绸之路西行最远的古代帝王。秦 王赢政“二十七年（前220年），始皇巡陇西、北地， 出鸡头山，过回中”[3](K41)。从这些记载看，从西 周开始，历经秦惠文王和秦始皇已将阻隔东西交 流的大道也即后来所称的丝路东段北道开通了。 汉武帝六次北巡，走的就是这条大道。古乐府诗 《铙歌十八曲》中的《上之回》记载了汉武帝巡游 至石关的经过：“上之回，所中益。夏将至，行将 北。以承甘泉宫，寒暑德。游石关，望诸国，月支 臣，匈奴服，令从百官疾驱驰，千秋万岁乐无极。” 诗中描述汉武帝在北部匈奴边患解除，西域各国 臣服，道路畅通后的喜悦之情。“游石关”（有的书 写作“游石阙”指的就是后来所称的石门关。北 魏社会秩序渐趋安定，经济发展，为丝绸之路的繁 盛奠定了经济和社会基础。“有流徙者，谕还乡 梓。欲市籴他界，为关旁郡，通其交易之 路。”[4](P118)经历汉末战乱停运的石门关复通且逐 渐繁忙起来。南北朝时期，随着中西政治、经济、 文化交流的不断发展，大批外国使节、胡客商贩、 佛教信徒往来于这条通道上，在石门关验牒通关 进行中西文化的传播与交流，并在石门关旁的须 • 76 •
弥山上开凿了大量佛教石窟。唐代原州为大唐西 北门户，曾在石门设石门镇，筑有城堡和关卡。之 后唐和吐蕃矛盾加深后，争斗不断，原州成了战争
前线。广德元年（763)七月，原州被吐蕃攻取占 据。建中四年（783 )—月，唐朝与吐蕃正式签订 “盟约”：泾州西至弹寧峡西口，陇州西至清水县， 凤州西至同谷县，暨剑南西山、大渡河东，为汉界。 蕃国守镇在兰、渭、原、会，西至临洮，又东至成州， 抵剑南西界磨些诸蛮、大渡水西南，为蕃 界。”[5] (P3548)石门被吐蕃占据，中西交通改用他线。 唐大中三年（849)泾原节度使康季荣“收复原州、 石门、驿藏、木峡、制胜、六盘、石峡等六关”[5](622)。 到北宋初年，丝路东段北道全线复通，从日本栗棘 庵所藏的宋代地理图刻石拓本上仍能清晰地分辨 出萧关一
石门这条大道的走向。宋代在石门关
下筑平夏城，“平夏城，旧（唐）石门（镇） 城”6]p2i58)。元符二年（1〇99)设“石门驿”。元明 清仍然为石门驿。
二、迎接佛教东传之门
佛教传入中国主要是通过丝绸之路自西向东 而来，从天山南北到河西走廊，再到关陇地区，在 丝路沿线不少山头沟谷开凿了大量佛教石窟寺。 宁夏固原及周边有16处石窟，如须弥山石窟、扫 竹岭石窟、石寺山石窟、禅佛寺石窟、石城石窟、无 量山石窟寺、石窟湾石窟、天都山石窟、兴龙寺和 昆峰寺石窟、石窑寺石窟、兴仁青龙寺石窟、双羊 套石窟、段园子石窟、李渠石窟、张易南北石窟等。 在石门关口可看见20. 6米高的须弥山释迦牟尼 大坐佛。须弥是梵文sumeru的音译，意译“妙高” “妙光” “善高”“善积”等，为印度神话中的山名。 须弥山即”宝山”之意。须弥山山基以紫色砂岩构 成，是黄土高原上独特的景观一
丹霞地貌。这
里丹崖叠嶂，怪石嶙峋，苍松挺拔，山峰错落有致， 山下流水潺潺，风景秀丽，环境僻静，石质又适于 雕凿，因此就成为开窟造像的理想佳地。正是具 有这样良好的自然条件，佛教便沿着丝绸之路在 石门关旁边须弥山上大量开凿石窟寺，佛教由此 生根、开花、结果，须弥山逐渐成为当时佛教圣地 和佛教文化的中心之一。须弥山石窟是我国开凿 最早的“中国石窟”之一，是古丝绸之路上的
重要文化遗存，见证了佛教从丝绸之路传入中国 的历史。须弥山之所以能够成为佛教东传的灵山 圣地除自然环境优美的因素外，还有着深远的历 史渊源。北魏、西魏统治者信佛与崇佛，北周政权 的奠基人宇文泰及原州刺史李贤、窦炽等崇信佛 教，引领了促推了原州地区信佛礼佛的社会风尚， 为须弥山石窟开凿和发展奠定了坚实的政治基础 和物质基础。
须弥山石窟开凿的确切年代由于文献缺载， 石窟中也无明显的开窟纪年铭记，已经无法考证。 “根据考古类型学的方法进行分期研究可知，须弥 山石窟始凿于北魏晚期，历经西魏、北周、隋、唐诸 朝，唐代以后再无大规模的开窟造像活动，但有规 模不等的佛像装修和寺院建设活动”[7](P149)。宁 夏西吉县文物管理所征集到的一件北魏“太平真 君二年”（441)铜造像[8](P156)，固原博物馆发掘出 土的北魏“建明二年”（531)造像碑[]，充分说明 北魏时期固原地区佛教迅速传播的盛况，更能佐 证须弥山石窟开凿当在北魏之时。唐代的须弥山 成为一处规模宏大的石窟寺院，称“石门镇景云 寺”，唐代开凿的石窟占须弥山石窟总数的40%。 宋夏对峙时期，西夏攻占须弥山，屯兵驻军，也曾 凿窟雕像。元代史籍鲜见关于须弥山石窟的记 载。明代，须弥山大兴土木，修葺一新，明英宗朱 祁镇赐名须弥山为“圆光寺”。清代，须弥山石窟 濒于荒废，一些道教徒把第6至39窟改修成道教 窟。据1953年固原县委部调查统计“该 山有寺院9处，石窟88个，佛像529尊”[10]。 及有关部门多次进行修缮，1982年公布为 第二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须弥山石窟的开凿，是佛教东传的时代产物。 石窟保留了反映中国佛教文化的实物资料，对全 面理解和掌握佛教艺术中国化的历史进程具有至 关重要的作用。整个石窟，开凿在长约2公里、宽 约1公里，5座并立山峰的8个山崖上，其艺术价 值可与云冈石窟、龙门石窟相媲美。据考证须弥 山石窟是西方敦煌等泥塑石窟的“近亲”，又是东 方云同、龙门石窟等石刻石窟的“远戚”，是“近 亲”和“远戚”之间的媒介和过渡带。同时，须弥山 特殊的地理位置为佛教艺术及其文化继续沿着草 原丝绸之路东传朝鲜、日本奠定了基础。
三、 迎送往来商旅之关
石门关，汉代为交通枢纽，唐代成为大唐国 门。中西亚各国途经丝路东段北道向长安、洛阳 进发的使者，都曾在石门往来穿梭、驻足歇息，留 下许多文物古迹。固原博物馆珍藏的万件珍贵文
物，其中不少是从石门经过留下来的。1981年发 掘的北魏墓中出土的一枚波斯银币及棺板漆画， 1983年发掘的北周柱国大将军、大都督、原州刺史 李贤夫妇合葬墓出土的鎏金银壶、玻璃凸钉碗等 文物，经权威部门鉴定为波斯萨珊王朝的手工艺 制品。北周田弘夫妇墓中出土的900多颗玻璃小 珠等，学术界普遍认为是沿丝绸之路从波斯等国 进口的。还有绿釉乐舞扁壶、舟形杯、镶嵌宝石的 金戒指、刻有中古波斯铭文的宝石印章等，这些蜚 声中外的文物验证了沿着丝绸之路中西经济贸易 的繁盛和文化交流的发达。“昭武九姓”之一的史 氏家族墓葬中出土的金覆面、金团花、金带扣、金 带饰等更是6〜7世纪沿丝绸之路进行中西经贸 文化交流的稀有物证。《隋正议大夫右领军骠骑 将军史射勿墓志》《唐故左亲卫史道洛墓志》《唐 故朝请大夫平凉郡都尉史索岩夫妇墓志》《唐游击 将军虢州刺史直中书省史诃耽墓志》《唐司驭寺右 十七监史铁棒墓志》《唐给事郎兰池正监史道德墓 志》[11](P68_69)等证明中亚粟特族沿着丝绸之路石 门一萧关逐步迁徙落籍固原的。
石门关还见证了丝绸之路上流通的各种商品 物资，奇珍异宝。而葡萄、核桃、胡萝卜、胡椒、胡 豆、绿豆、菠菜（又称为波斯菜）、黄瓜（汉时称胡 瓜）、石榴等的传播，为东亚人的日常饮食增添了 更多的美味佳肴。至今固原当地还种植葡萄、苜 蓿、胡麻、核桃、黄瓜、菠菜、胡萝卜等。
四、 迎送军旅之门
《石门关碑文》记:“石门关自古就是勾连南北 通往西域之要道，又是北魏、西魏、北周、隋唐拱卫 京畿统一西北，通好西域，解除柔然、高车、吐谷 浑、突厥贵族侵扰的用武之地，历代都设重兵把 守。唐王朝为了彻底解除东突厥的威胁，在原州 曾设石门、驿藏、木峡、制胜、六盘、石峡六关以扼 守陇道，石门关是六关中最重要的一关。”《史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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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列传》载:“汉文帝十四年，匈奴单于十四万骑 入朝那萧关，杀北地都尉孙卬，掳人民畜产甚多， 遂至彭阳，使骑兵入烧回中宫，候骑至雍、甘 泉。”[5](P29M)北方匈奴沿石门关一萧关而过，兵锋 直指关中，汉廷震动。为抗击匈奴，汉武帝于元鼎 三年（前114)以固原为中心置安定郡，奠定了丝 绸之路东段北道的历史地位，使石门关成为汉朝 抗击匈奴向西北运兵的重要通道，石门关也成为 关中通向河西的交通要道。东汉建武八年（32)， 刘秀进兵西北，欲消灭隗嚣的割据政权。刘秀命 河西大将军窦融率领河西五太守一
武威太守梁
统、张掖太守史苞、酒泉太守竺曾、敦煌太守辛彤、 金城太守厍钧及羌族、小月氏一万兵马，辎重5000 多车辆，从河西经今甘肃景泰县东渡黄河，经石门 到达固原，与汉光武帝会师于高平城。建武九年 (33)，东汉平定了割据陇西的隗嚣。建宁元年 (168)，汉护羌校尉段颍领兵万余人征伐安定郡起 义的先零羌。先零羌在逢义山口（石门）布阵迎 击。段颍集中兵力，前后排列长矛三队，又各配备 强弓劲弩，在左右翼轻骑兵的协同下前进，羌人不 支，向东北退去。在石门关一肃关一'线还发生了 一件震惊中外的波斯狮子被劫掠的事件。北魏正 光五年(524)，高平爆发了万俟丑奴领导的， 恰逢安息（今伊朗）国王阿萨息斯一世派商队沿丝 绸之路把狮子作为礼物途经石门关一萧关，为洛 阳汉章帝献狮。当时万俟丑奴的政权刚刚建立， 当万俟丑奴看到波斯国进献的狮子时，他认为狮 子会给自己带来好运，便下令将波斯狮子劫为己 有，建元神兽。两年后，北魏收复了高平，万 俟丑奴被俘和那头狮子一并押往洛阳。隋开皇二 年(582)，突厥自石门关分道入寇。唐贞元三年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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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7)闰五月，唐蕃签署平凉之盟，吐蕃毁约将唐 会盟副使、兵部尚书崔汉衡等人俘获，经石门关押 送至河州（甘肃临洮）囚禁，后来“倶至石门而遣
之”[7](P5254)。元和十四年（819)，唐军击溃了包围 盐州的吐蕃15万大军，迫使吐蕃和谈。长庆元年 (821)九月，吐蕃派出礼部尚书论纳罗到长安和唐 举行“长庆会盟”，盟约重新确认清水会盟时划定 的守界。唐大中三年（849)—月，吐蕃发生内乱， 宰相论恐热愿将秦州、原州、安乐州和石门关等7 关归还唐。同年六月，泾原节度使康季荣接管原 州和石门、驿藏、木峡、制胜、六盘、石峡等6关;灵 武节度使朱叔明接管长乐州，李钦接管安乐州。 但时过不久吐蕃又沿石门一萧关犯边。代宗大历 十一年(776)，吐蕃克石门关进入长泽川，进逼方 渠（今环县）、庆州（今庆阳）和陕西长武等，朝廷 急命节度使郭子仪迎击。德宗贞元十三年(797)， 沙沱回纥首领朱邪尽忠率众投唐前，在洮河与吐 蕃交战失利，至石门关坚守。此后朱邪尽忠战死， 其子朱邪机宜严把死守，击退吐蕃军。明代满四 叛据石城以及石门，总制项忠率兵围困一年之久， 智取石城，满四之乱遂平。
贯通中西的丝绸之路，已被现代文明程度更 高的柏油马路、高速公路、铁路所取代，只有沿线 遗留的古道、城垣、关卡、墓地等见证着丝绸之路 的辉煌与伟大。历经千百年的石门雄关便是如 此。但遗憾的是在丝绸之路申报世界文化遗产名 单中却没有石门关。建议有关部门，专家、学者深 入研究，加大宣传，积极做好申报工作，争取使石 门关早日进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单中，吸引更多的 的游客前来参观。
太白文艺出版社,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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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冯敏]